沉痛悼念恩师陈国灿教授

类别:专委会文告 作者:陈月海

师他走了,噩耗传来,脑门嗡嗡响,天旋地转,泪水渐渐模糊了我的双眼……

一日为师,终生为父。恩师是著名敦煌吐鲁番学专家及中国中古史专家、国家社科基金重大招标项目首席专家、武汉大学历史学院暨中国三至九世纪研究所教授、博士生导师。今世有缘结识恩师,是我三生有幸!

记得2005年底的一天上午,武汉理工大学陈依明先生领我去武大,我搂着一叠《义门陈文史考》书稿。当他得知来意后非常和蔼、亲切地跟我们聊起家族事,一边翻看书稿,并答应写序。就这么简单我们认识了,此后的日子里便是短信交流,一来二往。交流中,他不厌其烦地教我如何发现问题,如何寻找问题的关节点,还多次给我修改文稿及古语注释。正如他在《颍川陈氏考略》序中所写的那样:“在整个研究进程中,凡月海有所诉示时,我总是尽力以支持。”啊,这是何等胸怀与关爱!

为指导我“以史为据”研究族史,不时地复印史料给我。见下图:

(注意:资料右边那一行字是他弯腰伏在膝盖上写的,字迹隽秀、娴熟,气定神闲。)

为了说清伯宣公的出生时间,他叫我先考伯宣的先祖“陈叔明、陈兼、陈京”等人的生卒时间,并说只要这些人的生卒时间定了,再依据《宋史·陈兢传》所给的从叔明到延赏的世次,再按代均常数28±4年去推算伯宣的出生时间。这样一来,既能佐证《庐山志•太平宫• 山川胜迹》“计其生,当在敬穆之间(824)”及《宋史》云“大顺初卒”之准确性,又能说清明清谱中的“伯宣孙旺”这一讹误问题。同理,证明开元十九年(731)旺公建庄,也是如此。

我十分庆幸,能有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知名教授指导,十多年以来,得益匪浅。恩师用他那触摸古今的灵感教导我,给我留下人生宝贵的精神财富,让我受用终生,感恩在心!

记得最后一次见到恩师是在2017108日,我应邀参加武汉义庄銮公开园纪念仪式,下午抽空去看望他老人家。傍晚,带着我孙子陈磊来到武大历史学院,天气还很热,他迎在校门口,面带笑容,慈祥地站在那儿,看上去身体还结实,跟往常比并无两样,只是说话有点不利索。他告诉我最近动了“右舌尖”手术,出院没几天。并再三叫我放心,是小手术,没关系……

到了大年除夕,我连打几次电话拜年,没人接;心想,他可能正在忙着过年呢;就不想打扰他,于是发短信拜年。之后每逢节日,我总是先拨电话后发短信,可是一直不见回信。我心犯嘀咕,会不会出事?转而一想,不会吧,仅是关机,又不是停机?可能又是去了敦煌或吐鲁番?唉,他的工作一直很忙……

然而,噩耗终于传来了,恩师已于2018671625分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不幸辞世,享年85岁……

呜呼哀哉,恩师已去。山岳披孝,大地含悲!从此,史学界失去了一位好教授,我失去了一位好恩师。长歌当哭,痛定思痛。他一身正气,两袖清风;学识丰富,博古通今;是当今史学界不可多得的学者。

呜呼,逝者长已矣,存者且偷生。欲追九泉下,奈何阴阳阻隔。今日我哭恩师,您听见了吗?你在天之灵若有知,我们相约来世见!

 2011年秋在武大校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