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宋史》与家谱中的世系比较 —— 兼就恩明先生的 “ 商榷 ”

类别:研究与讨论 作者:陈月海 陈刚
    恩明先生《就两书(<颍川陈氏考略><义门陈文史考>)与月海宗亲商榷》一文,洋洋洒洒足有 2 万字,其核心即义门世系中的“伯宣孙旺”和“翔与寔父子关系”。为坚持明清以来族谱中的错误世系,他企图以谱来否定史。
一、“伯宣孙旺”
    义门谱世系,错讹已久,早在绍熙五年(1194)益国公周必大《跋德化县陈氏义门碑》(《文忠集•卷四十六》)即指出:“铭以居官为,若官疑后来碑误。”南宋淳祐七年(1247)江州德化进士陈有宗在至元十四年(1277)《重建地主祠记》中既说:“兵火屡更,家无完牒,不敢效崇韬祖汾阳以为公羞。”清同治《德安县志》卷十一“人物•孝友•按语”说:“褒为七世,褒生灌,灌孙伯宣,伯宣子崇,昉 崇生衮,衮生 ,与史所称十三世,适相符合。而灌之子名独不著,何也?至胡昉 昉 秘监《义门记》世次与此则不合。但既云衮五次长, 六次长;又云衮 皆兄弟合为一世。其说已自相矛盾矣。抑碑经火后,本版错误,有如周益公所云;又不
第若官二字为然耶!”南宋、元、明兵燹屡更,《义门碑》历尽灾难,数竖数毁。各地《义门宗谱》亦遭厄运。到了明嘉靖年间,即使有旧谱,也是残缺不全。故而嘉靖 33 年德化修甲寅谱在“凡例”中说:“旧谱散出,殊多错简,今参互考辑,信固存矣,疑亦仍旧,重其传也。”
    以上仅拈出几例贤哲之士的评语,足以引起我们深思。然而,恩明先生竟拿出伯宣嗣圣年撰《匡山谱序》来发难,说什么“伯宣可不是一般的修谱者,他是个史学家啊,能注《史记》者,手头必有大量资料,包括《后汉书》等国史”等等。请问,你怎么知道《匡山谱序》是伯宣亲笔所撰?此序明显是后人假托,对此,重庆铜梁陈彰模先生早有考析说:“陈平说,家谱只出现过一次,那就是唐元和(806—820)后著作郎陈伯宣之谱(淮阳《中华陈氏》云其谱为嗣圣元年,但此时陈伯宣尚未出生),而且此谱还存在诸多问(略)。”最后彰模先生指出:“陈伯宣之谱序与唐台州刺史《陈氏受姓源流考》系同时出现,且似为同一人手笔。”
    唐嗣圣(684)年撰《匡山谱序》,纯属天方夜谭,不用说此时伯宣没有出世,就连其六世祖兼公还没有出生呢!
    下面就《宋史•陈兢传》《通鉴续编》中的世系跟义门谱及《义门碑》中的世系作比较,一探究竟。
    (一)《宋史•陈兢传》《通鉴续编》中的义门世系:1 叔明……5 兼→6 京→7 褒→8 灌→9(镶)→10 伯宣→11 崇→12 衮→13 昉→14 兢→15 延赏
    其生卒时间:
    叔明,按《隋故礼部侍郎通议大夫陈府君(叔明)之墓志铭》载:生于天嘉三年(562),卒于大业十年(614),春秋五十三。
    兼,据《酬裴员外以诗代书》一文知,乾元二年(759)秋前病故。据其事迹推,约生于 695~700 年之间(择中取 697 年)。京,大历中始来京师,大历六年(771)进士及第。贞元二十一年(805)四月二十五日,终于安邑里。推其生约在 735 年。褒,京之嗣子,原系其兄当之子,盐官令,晚年携灌由浙江婺州金华迁居江西武宁蒿溪,卒葬龙峰洞之蜈蚣钳。据《龙峰陈氏宗谱》推其生约在 740 年。
    灌,唐德宗时(780—804 年)任高安县丞,在官四年夫妇同卒于官舍。
    镶,据《龙峰谱》载,原名镛,建中元年庚申(780)生。后为避仇改名且潜逃福建仙游生伯宣。《宋史•陈兢传》仅云“瓘(灌)孙伯宣”,未曰灌子名讳,据谱补。
    伯宣,据《庐山志•太平宫•山川胜迹》“计其生,当在敬穆之间(824)”,《宋史》云“大顺初卒”。享年 67 岁。
    崇,据湖北阳新果石庄谱“生于唐大中六年壬申(852),唐乾符元年(874)甲午举人”。大顺初(890)立义门家法。
    延赏,《江西通志•历代进士名录》载“淳化三年(992)壬辰孙何榜进士”。
    另据高安陈家湖延赏后裔谱说其生于建隆元年(960),宗成公赤岗庄谱亦载建隆元年生。
    计算代均时间:
1.叔明至兼即(697﹣562)÷4﹦33.7
2.叔明至京即(735﹣562)÷5﹦34.6
3.叔明至褒即(740﹣562)÷6﹦29.6
4.叔明至镶即(780﹣562)÷8﹦27.2
5.叔明至伯宣即(824﹣562)÷9﹦29.1
6.叔明至崇即(852﹣562)÷10﹦29
7.叔明至延赏即(960﹣562)÷14﹦28.4

(二)若按义门谱世系吊图及《义门碑》中世系:上述世系在伯宣和陈崇之间还要插进“檀、旺、机、感、蓝、青、伉六兄弟这七代人”。由此,陈崇顺延为伯宣 9 世孙即叔明 18 世孙;延赏顺延为伯宣 13 世孙即叔明 22 世孙。计其代均时间:
1.叔明至崇(852﹣562)÷17﹦17
2.叔明至延赏(852﹣562)÷21﹦18.9
3.伯宣至崇(852﹣824)÷8﹦3.5
4.伯宣至延赏(960﹣824)÷12﹦11.3

(三)旺公 10 世孙度和蕴。陈度,据《江西历代进士录》及《九江府志》载“年五十,景德二年(1005)登进士第”,即生于 956 年。陈蕴,《续资治通鉴长编》“卷一百一”载:“癸亥,江州民陈蕴,聚居二百年,食口二千,而蕴年八十,且有行义……甲子授蕴本州助教。”即生于 944 年。蕴、度在义门二合一世系中排次为叔明21世孙即伯宣12世孙。不妨也来算一算代均时间,看结果如何。
1.叔明至度(956﹣562)÷20﹦19.7
2.叔明至蕴(944﹣562)÷20﹦19.1
3.伯宣至度(956﹣824)÷11﹦12
4.伯宣至蕴(944﹣824)÷11﹦10.9
    由上面三组数字对比印证:《宋史•陈兢传》《通鉴续编》中的世系能够成立,符合 28±4 年传代常数。相反,义门谱及《义门碑》中的世系显然不能成立。

(四)按《颍川陈氏考略》将义门谱中的二合一世系拆开单算,即 1 叔慎→5 旺→6 机→7 感→8 蓝→9 青→10 伉六兄弟→11 奇→12 逵→13 俦→14 蕴、 (度)→15 继守(分迁浙江建德)。
叔慎生于 572 年,旺,推其生约在 692 年,比兼大。计算代均时间:
1.叔慎至旺:(692﹣572)÷4﹦30
2.叔慎至蕴:(944﹣572)÷13﹦28.6
3.叔慎至度:(956﹣572)÷13﹦29.5
4.旺至蕴:(944﹣692)÷9﹦28
5.旺至度:(956﹣692)÷9﹦29.3
    经以上四组数字显示,比较世次与时间,清清楚楚,谁对谁错,一目了然。以史为据,参考族谱,运用时间来辨析义门世系,这在两书中已经反复论证,敬请读者看原著,认真推敲。

二、“翔与寔父子关系”辨析
    关于翔与寔不是父子,《颍川陈氏考略•陈翔陈寔“父子”关系辨》主要依据南朝宋范晔《后汉书》的几点记载:一是翔为昭陵人,寔为许昌人,两地相距200 多里;二是翔官御史中丞,而寔“出身卑微”、“家贫”;三是《后汉书•陈翔传》载翔“祖父珍,司隶校尉”,而《唐表》载陈寔曾祖父是“齐”;四是依据《资治通鉴》卷五十五载“延熹九年(166)……帝愈怒,遂下膺等于黄门北寺狱,其辞所连及太仆颍川杜密、御史中丞陈翔、陈寔、范滂之徒二百余人。”这里已清楚交代寔和翔是在第一次党锢之祸入狱,并在这二百余人中,陈寔的年龄可能为最长,60 余岁。对此,恩明先生却视而不见,竟说:“我也查看了《后汉书》,对二人是分别介绍的,虽然都受党锢之变牵连,但没有说明各自是受哪一次党锢之变牵连。有三次党锢之变,先后相距数十年。而月海却认为二人是同时受党锢之变牵连,还推出陈寔比陈翔年长,固二人构不成父子关系,这种结论太牵强了。”岂不是废话!?无病呻吟,瞎哼哼。接着他又搬出伯宣嗣圣元年撰《匡山谱序》,说什么“此序清楚地说明,当时伯宣修本支系谱时,所掌握的资料是系统而完整的,即春秋时第二十一世衍祖隐居阳武户牖时所制《衍系图》、后传九世至汉丞相平祖遗绪其家等。这些资料是一脉相承没有断线。这说明将我支系上接阳武户
牖世系的不是别人,正是义门同居始祖伯宣”等等, 真恶心!

三、其它方面
    至于对“启昌期之世运”这一词组的理解,似有不妥,你的解释,我们认同。但要说“篡改”文献,言偏了。编者在按语里明明白白地告诉读者:“《进呈家谱表》今有好几个谱本,本‘家谱表’是陈立夫晚年秘书陈延厚先生于 2003 年 12月来德安携带的复印件,以此为底本,参考了香港、湖南平江、江西武宁以及荆、襄等地义门谱中的《进呈家谱表》,内容大抵相同,仅措词方面有差异。特别指出:多谱有‘特以心殷捧日,难追曲逆之踪’一句,属误,因‘曲逆侯’陈平属户牖派系,不属于颍川系。而本‘家谱表’则以‘颍侯’来承接上文‘应昌期之
世运,遂使奔齐世胄’,最为妥当!”经比较,认为陈延厚的复印本靠谱,所以被采用。怎么能说是“篡改”文献呢?这是“选择”!
    还有陈泰《回义门累朝事迹状》一文后的按语:“《回义门累朝事迹状》传至今日,有不同的版本,但大同小异。本文来自《宜春陈氏大成宗谱(德星堂)》,同时参考了其它版本而修订,(修订后的“事迹状”)在记事内容和记事时间上,能与史志记载吻合,尤其文中只字不提陈旺这一支人,犹为可信。”《回义门累朝事迹状》主要是“事迹”,你若想了解那些地方做了修订,必须看《宜春陈氏大成宗谱(德星堂)》原文。原文中没有以下内容:即“太岁己巳年(969)中书舍人、集贤院学士徐锴撰《陈氏书堂记》,随状投下;咸平五年(1002)制诏总裁胡旦撰《义门记》,凡户下起止事迹总在其中,随状投下;历朝圣皇赋诗,随状投下;右,泰所奉帖命,取本家自来义居事迹及朝廷有何恩赐、旌表,次第条列”等,在编辑时援引了别的版本作了修订。试想,如果不增补这些内容,任其残缺而照录,岂不大大逊色?这也是“篡改文献”吗?请多看看各地明清族谱中的文章,能有几篇是通顺?不是“错词掉句”,就是“前后矛盾”。如《家法三十三条》中有违家规者:轻者罚重,重者刑轻。不修正行吗?这也是“篡改文献”?确切地说,是在“整理文献”!!
    至于恩明先生说“ 国史服从于地方志 , 地方志服从于族谱” ”,这还是第一次领教。家谱能补史志之缺,没有错,但是要作具体分析,首先要看谱之内容的可信度,像明清的谱,大多只能作“参考”,决不能以谱来否定史。至于《宋史•陈兢传》《通鉴续编》中的史料来源,两书已说的够清楚,在此不想多说,以免浪费读者的时间。
陈月海 陈刚/2017 年 7 月 1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