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龙峰谱而想起

类别:研究与讨论 作者:陈月海 陈刚

据《修水县姓氏志》辑龙峰陈氏谱云:“迁修最早的龙峰始迁祖陈鍠,族谱历修十五届。届时为:唐天成(926-929)谱为第一届,以此下推,宋元祐(1086-1093)、宋德祐谱,元金字谱,明正统谱、万历谱,清康熙四十七戊子、乾隆九年甲子、嘉庆九年甲子、道光四年甲申、同治六年丁卯(1867)、光绪十三年、光绪三十三年丁未谱,民国十六年丁卯(1927)谱,1994年癸酉龙峰陈氏靖支谱为最后一届,主编陈靖华,参修者主要是靖支后裔陈步云等。”因此,我非常兴奋,心想,难得保存有这样完整的谱牒,罕见。主编陈靖华是离休干部,曾在修水县志办、图书馆工作,由于年事已高,曾几次登门造访不遇,但我仍不灰心,今年五月份,终于见到副主编陈步云和陈亮才老先生。他们很热情,也很健谈,不象是一个个年近九十岁的老人,真谓是居住深山老林,闲悠者长寿。

打开谱箱,竟有几十本老版线装谱,多数是94年新修的,没见到明谱,更不用说古谱,连清谱也剩下不多,并且残缺不全。《修水县姓氏志》上的历代修谱年份,是来自一篇旧序。旧序也只存宋序和明序若干篇,其余的都是清朝和清朝后历届谱序。总之,龙峰谱存有多届序文,比较系统地阐述自灌之后历代传承,给我留下很深印象,并由此而引发本文。 

唐“灌”与宋“瓘”辨

唐朝陈灌与宋朝陈瓘,是南方陈姓族谱常见到的历史人物。这两人本来是很好区别,一先一后,虽音同,而字不同,时代又不同。可是某些义门谱却偏偏把唐“灌”当着宋“瓘”,致使史志也写成“褒生瓘,高安丞。瓘孙伯宣…”为何会产生此现象,我想,导致直接原因的是《陈氏书堂记》。 

首先是徐锴在《陈氏书堂记》中把“灌”写成“瓘”,是误导后人的直接根源。但是要知道,北宋开宝二年己巳(969),徐锴在写书堂记时,宋朝的陈瓘还没有出世呢,徐锴是在听取其门生章谷的口述,“笔而见告,思之为碣”而成,其本人根本没有来义门陈家“览世谱,询事实”,随便用一字也无妨,即臆用了一个同音字,取玉珪之“瓘”。后来史书却沿此续用。 

外姓人不清楚不怪,本家的应该知道,为何族谱里也用错此字?这许是受到宋陈瓘也确实来过江州做官之影响吧。陈瓘来江州做官,方志有载,致使某些修谱者想当然,以为是,不去深究。但是,也不排除某些人存在“攀高官,壮其门”的心理,明知有错,也不愿意去更正,以错传错。 

影响最坏的要数皖之祁门特峰先生撰修明大成宗谱,不仅将唐灌作宋瓘,而且还把彦成说是唐灌的六世祖,直到现在,武宁蒿溪等庄仍如是记载。而龙峰陈氏族谱却早有声明,并愤愤然指出:“祁门谱乃安徽镛公裔,名特峰者,携义门分庄图,各省招集,以肥私囊。妄指镛九世孙彦成为灌之祖,彼之意盖欲援鍠以入于镛,今惟坚执彦成为灌之祖,并不知彦成为镛之孙矣。夫使宋瓘为不见史传之人,即谬引无从指责,乃宋史明明为谏议大夫立传,里居子嗣昭然不同,而彼未及见也。翰林院所颁历朝进士题名录亦载宋瓘为福州南剑人,而彼未之知也!”…… 

这种无知,自以为是,并以此肥私囊的人居多,过去有,今天有,将来还有。 

下面简介唐陈灌和宋陈瓘,以便读者有个清醒认识,泾渭分明。 

唐朝陈灌,字治圃,号寿川。据龙峰谱载,唐大历元年(766)自婺州金华随父陈褒迁居江西武宁县蒿溪港,公生子二,长曰钰(后易名镛)次曰锽。建中元年(780)举孝廉任江西高安县丞,在任四年即与夫人黄氏同卒于高安官舍。唐兴元元年甲子(784),陈锽扶父母灵柩归葬于今修水县庙岭乡龙峰洞之八公楼下,后又移祖父陈褒及祖母合葬于龙峰洞之蜈蚣钳。于是陈锽一族便在龙峰筑庐而居,修养生息,绵延后世至今。 

陈锽有三位夫人,原配瞿氏,继娶杨氏,后娶孔氏,共生七子:展、屏、竭、端、靖、庄、肃。其中的屏、竭、端、庄、肃或幼殁或早逝,“诸侄年幼,抚为己子,包含共居”,并于靖支内。现修水龙峰陈氏分陈靖陈展两大支,历代修谱以灌公为龙峰陈氏一世祖,94年修谱传承到副主编陈步云为41代(如今步云已见曾孙);当年靖支入谱总人口约21000人,分布在今修水的庙岭、上杭、三都、四都、溪口、义宁镇以及武宁的温塘、峡石等地。 

关于唐灌和宋瓘,龙峰陈氏先人曾反复辨证,再三声明,详见附件《唐始祖灌公序辨》、《始祖灌公正讹序》及《清甲申重修龙峰宗谱序》。 

再说宋朝陈瓘,他是福建永安开基始祖陈雍之十一世孙,字莹中,号了翁,南剑州沙县(今福建省沙县)人。生于嘉祐四年(1059)。元丰二年(1079)进士(甲科第三名)。初授官湖州掌书记,历任礼部贡院检点官、越州、温州通判、左司谏等职。徽宗朝,历右司谏、权给事中。崇宁中(1102/1106),以党籍除名,编隶台州(今浙江临海),在台五年,稍闲自便。政和元年(1111年),又贬居江州,并被严命“不许辄出城。”旋令居南康(今九江星子县)。不久,移至楚州(今江苏淮安)。宣和六年(1124年),陈瓘病逝于楚州,终年65岁。 

靖康元年(1126)宋钦宗即位后,蔡京一党受到了清算;蔡京也被贬岭南,途中死于潭州(今湖南长沙)。同年,朝廷追封陈瓘为谏议大夫,并在县学中建斋祠奉祭。 

绍兴二十六年(1156年),宋高宗对辅臣们说:“陈瓘当初为谏官,正直的议论,对国家大事多次陈言,现在看来都是对的。”因此,特谥陈瓘为“忠肃”,赐葬扬州禅智寺。(详见《宋史》卷三百四十五·列传第一百四·陈瓘) 

陈瓘后人主要分布福建三明及江苏南通等地。陈瓘墓详见《江南通志卷四十》及《大清统一志卷六十七》。 

关于陈镶与伯宣

高安县丞陈灌长子陈钰,此人易名很多,颇有争议。在族谱中常见有“镛、镶、让、壤、瓖、环、襄”等,同指一人。福建谱叫“临海令陈环”,江苏常州毗陵谱叫“临海令陈壤”,义门谱叫“临淮令赠太保镶、瓖、襄”(临淮:今江苏泗洪一带),龙峰谱叫“唐著作郎镛”。均见附件。我想,出现这些字,除因音同形近误抄外,有的的确是多次更名。不过改成“镛或镶”还合情理,因旧时书香门第给子孙取名是很讲究,兄弟俩原名钰和鍠,带有金字旁,这是父母取名。即便是后来改名,也应该改带有“金偏旁”的字,以不违父母之命。 

修水《龙峰陈氏宗谱·世系》载:“镛,灌公长子,行二十一郎,本名钰,避郕王讳改镛,唐著作郎,为江州义门之祖”。晚年隐居庐山圣治峰,卒葬庐山之东麓,见常州《毗陵陈氏宗谱·墓葬》。 

“避郕王讳”,在唐朝中期甚至整个唐朝也没有一个叫“郕王”的,何以避讳?其中必有隐情。 

《修水县姓氏志》引龙峰谱载:次子陈鍠于“建中元年庚申(780),侍父陈灌赴高安就任县丞,由居地武宁蒿溪,途经今修水龙峰,见山川秀丽,景色宜人,意欲迁居于此…后果迁分宁(修水)龙峰,筑庐而居。其父陈灌、母黄氏皆卒于高安官舍,唐德宗兴元元年甲子(784)鍠扶父母灵柩归葬于龙峰洞之八公楼下。后又移祖父陈褒及祖母合葬于龙峰洞之蜈蚣钳。” 

从这段文字可以看出几个问题: 

一是陈灌是举孝廉任高安县丞,虽岁数较大,但不至于四年后夫妇双方皆卒于官舍?觉得离奇。 

其二是,只要熟悉武宁地形,就有疑问。公元800年前,武宁修水本是一个县,武宁偏东北,与德安、永修交界;修水偏西南,与铜鼓及湖南平江邻近。修河上游是修水县,下游是武宁县,由武宁蒿溪去高安,唯一的途径是顺修河而下直入赣江,不可能是逆流西行百余公里至修水义宁镇,再翻山越岭北行几十华里到龙峰(今修水庙岭乡),岂不南辕北辙?族谱何以说陈灌赴高安任,“途经龙峰,见山川秀丽,意欲迁居于此”?其分明是在隐去一个真相,这个真相在当时似乎难以启口。 

其三是,四年后陈鍠扶父母灵柩归葬,为何不安葬武宁蒿溪(今武宁巾口乡)?这里的山水十分壮丽,无论是地理条件还是交通条件,都优越龙峰,难道就寻不到一块风水宝地吗?况且陈褒夫妇已经安葬蒿溪,理应傍祖坟而葬,何苦还要逆流西行辗转龙峰?何苦还要移葬祖坟? 

还有,次子陈鍠扶灵柩归葬,那么长子陈镛又去哪?等等一系列疑问,扑朔迷离。直到陈鍠晚年仍甚思念兄长,在其《且安且止居记》中写到:“兄镛祖居蒿港,今为隔属。孔怀之念,曷刻忘之?”思念陈镛,是不忘同胞情谊;思念蒿溪港,亦不忘始迁祖居地。如果陈镛不是避难在外、浪迹江湖,兄弟常见面,能有这深沉思念? 

据龙峰族谱编修陈步云老先生回忆说,旧谱写陈镛“爱山水,浪迹江湖”。说的好听,“爱山水,浪迹江湖”,其实就是亡命在外,四处躲难,故屡次更名。据龙峰宗人传说:陈灌在高安做官得罪了当地豪猾,夫妇双双被害官舍,陈镶杀了他们全家,后外逃避难,陈鍠扶柩不敢归葬蒿溪港,就躲到这深山老林龙峰避仇,怕遭报复。这即旧谱之所谓“爱山水,浪迹江湖”之说。这一传说,虽未得到文字资料证实,但亦觉得合情理,否则,如何解释如此离奇之现象? 

晚年陈镶携子南康(赣州南康市)访马总不遇,后游庐山而隐居。正好常州《毗陵陈氏宗谱·墓葬》有“临海令壤公墓在南康府庐山”,这一记载可以佐证。 

现在我们认真想一想,在义门族谱里有关记载陈伯宣的事迹,实际上有很多是在写陈镶,是将父辈的事下移到子辈来写。如宋史“瓘(应‘灌’)孙伯宣,避难泉州,与马总善”。在泉州避难的是陈镶,而不是伯宣。徐锴的《陈氏书堂记》表述得更清楚:“以从子褒为嗣,至盐官令;生瓘(应‘灌’),至高安县丞,其孙避难于泉州之仙游,生伯宣”。此处似乎多一代,暂且不论;但“避难于泉州之仙游,生伯宣”,语意明白。是先避难,后生伯宣,这是事实。 

接着书堂记又写“昔马总尝左迁泉州,与之友善,总移南康,伯宣因来居庐山”。 

查史料,马总是“贞元十六年(800年),盈珍谗其幕僚马总,贬泉州别驾”元和初(806)自泉州迁虔州(今赣州南康市)刺史,后迁安南都户。长庆三年(823)卒,详见《义门陈文史考》有关章节。 

“与之友善”,实际是指陈镶与马总友善,后马总迁任南康刺史,陈镶来访不遇而返,后游庐山隐居,注书立说。 

写到这里还要多说一句,即某些谱说灌生钰,钰生镶(或瓖),镶生伯宣。这跟书堂记一样,中间多出一代。如果真是这样,则又与马总善,及后来南康访马总之时间不合;从时间上来说,马总和陈镶是同时代人。我们不妨参照龙峰世系,说灌之六世孙名袭,“于梁开平(907/910)间与族人天麒等遍历同宗修谱,至后唐天成二年(927)谱成。寿五十九岁卒”。下列两支世次比较: 

龙峰“1灌—2鍠—3展—4师晔—5用—6袭”;义门“1灌—2镛—3伯宣—4崇—5衮—6昉”,是一致,其第六代袭和昉均为南唐人。无论是家谱还是史志都说义门在南唐时陈昉任家长,主家政35年,家业旺盛。因此,多谱说“钰即镶”, 这是可信的,经得起时间的推理与人物考证。见谱原件。 

关于陈镶所谓官职一事,不同地区的谱有不同的说法。福建仙游谱说他为临海令,楚黄陈氏族谱说是临淮令,九江德化谱又说是“临淮令赠太保”,真是一个比一个玄乎。这里倒是他兄弟龙峰谱说他为“唐著作郎”,还有些靠谱。宋史不是说伯宣“尝以著作佐郎召,不起,大顺初卒”吗?一个是著作郎,一个是著作佐郎,父子共同注书。在陈镶卒后,陈伯宣即离开庐山圣治峰龙潭窝,移至庐山脚下太平宫,继续注史记,后行于世。

龙峰谱中之时间矛盾 

由于龙峰古谱蛀蚀残缺,导致后人叙述模糊,现在谱中所记载时间,有几种说法,并且相互矛盾。如: 

其一,据鍠公条目注及谱序云:“鍠卒于太和二年(828),寿75岁(即鍠753年生),780年侍父赴高安任,兴元元年(784)扶父母灵柩归葬于龙峰洞之八公楼下。后又移祖父陈褒及祖母合葬于龙峰洞之蜈蚣钳。” 

其二,族谱重辑《梁龙德二年(922)分家关约》,说陈鍠第七子陈靖三位兄长分别于“唐乾宁二年(895)、天佑元年(904)及天佑三年(906)相继而殁,靖见诸侄年幼,抚为己子,包含共居”至分家。 

究竟是以哪为准?我们不妨一一推敲。 

先把两个时间表放一起研究,按753年陈鍠出生,那么其七子陈靖最晚生于813年(拟鍠60岁生靖,已到极限),到922年主持子侄分家时,岂不活到110岁?此与事实不符者一。 
靖的三位兄长分别于895年、904年和906年相继而殁,“诸侄年幼”托付于靖。既然“诸侄年幼”,其兄殁年最大不超过40岁(择90440=864),由此推陈靖约生于866年;同时也拟鍠60岁生靖,那么鍠就应生于806年;何以建中元年(780)“侍父赴任高安丞”?此不符者二。 

经查,其《分家关约》中所列时间无出处,仅此文;而“条目及序”中的时间,最早出现于明朝万历二十五年丁酉(1597)谱《正讹论序》:“ 今自一世祖灌推之唐大历乙卯(775)居武宁蒿港,生子二,长曰镛次曰鍠,及德宗建中元年(780),应诏为高安丞,卒于官,次子鍠于兴元元年甲子(784)扶柩卜葬龙峰”。 

可惜这一时间也是推出来的。即使以这一时间来推理:灌因举孝廉入仕,年龄比较大,设780年赴任高安丞时45岁,则生于735年;设褒20岁(低限度)生灌,则褒生于715年,岂不比陈兼的年龄小不了多少?亦于事实不符。

上述两个时间放一起研究相互矛盾,单独推理又行不通,所以这两个时间都不可信。 
1994年龙峰族谱收录的明序中,邱志尹的《明正德丙寅(1506)序》又是这样写到:“陈之上始于颍川,蔓延婺之金华,唐贞元间(785804)有讳灌公者,为江西高安丞,卒于官,子二人曰镛曰鍠”。岂不?则又出来一个“ 唐贞元间为高安丞”之时间段。 

此序比《正讹论序》早91年,可信度要大。可惜在明以后至清朝到民国,所有的序文鱼贯沿袭明万历二十五年《正讹论序》中的时间,没有考及此序。 

再来看族谱收录的古序《宋元祐三年戊辰(1088)序》和黄庭坚《龙峰陈氏重修宗谱序》是怎么说的。 

《宋元祐三年(1088)序》载:“今概我祖籍宁(分宁,今修水)之源,由大唐德宗朝名灌者,以世胄起家蒿港得任高安丞,不禄,次子鍠扶葬龙峰。” 

黄庭坚在《龙峰陈氏重修宗谱序》中则把这一时间说的更笼统:“至唐而有高安丞灌,魄兆于龙峰”。 

两序都交代了一个比较大的时间区段,比较笼统,倒反而可信!因为事过数百年,所记时间也只能是个大概,不可能精确到某年某月,除非史书已载。 

从上两序中,有两件事可以定下来,即灌任高安丞是在德宗朝和殁葬于龙峰。 

但关于“建中元年”、“兴元元年”以及“贞元年间”等一连串时间,又是从哪来的?我想,准是来自各庄残谱,不会是后人平白无故地造出。下面,我们也不妨将这组关键时间,作个合理连接和推测。 

1、《正讹论》不是说“灌于唐大历乙卯(775)居武宁蒿港,生子二,长曰镛次曰鍠”吗?拟“建中元年”和“兴元元年”为镛、鍠出生时间,结合“唐贞元间有讳灌公者,为江西高安丞,卒于官”之说,拟定贞元十六年(800)赴任高安丞,鍠17岁侍父随行,四年后即贞元二十年(804)灌夫妇被害于官舍,鍠扶柩择葬龙峰这么一个过程。 

2、灌不是科班出身,谱有两说。一说“以世胄起家蒿港得任高安丞”,另说“以孝廉举官”。但不管以何形式入仕,其时年龄比较大,拟赴任时45岁,则灌生于755年,775年随父褒来到武宁时20岁;25岁生镛,29岁生鍠。此推理在另一篇明序《中房洲师檄公支分迁源流记》中得到印证,即“我长溪一支原灌公自婺州金华迁武宁县蒿港而生镛鍠二公”。 
上述12推理能符合序意,既符合“德宗朝”这个大时间段,又符合“贞元间”这个小时间段,且数字相互之间又不矛盾,应该立得住。 

3、也设褒20岁生灌,即褒生于735年。后过继京为嗣,比京年龄略小几岁。至于褒的身世,另叙。 

4824年镛(镶)子伯宣出世,其时镶44岁。马总是在“贞元中(785/804)”被谗贬泉州,设马总是在800年贬泉州,805年后陈镛(此时改名镶)避难泉州仙游,后结识马总,患难相交,易于沟通,所以与马总善。元和初(806/810),马总迁官虔州南康刺史;元和中(806/820)又由南康迁安南都户。在这期间陈镛曾访过马总,不遇而返,后游庐山,即史载“瓘(即灌)孙伯宣,避难泉州,与马总善,…后游庐山”。这里实际是把父辈发生的事情移到子辈,因避难泉州者是镛(镶)而不是伯宣。南唐徐锴《陈氏书堂记》亦说“其孙避难于泉州之仙游,生伯宣”。 

伯宣随父游庐山,已是成年人,因伯宣有文史之才,陈镛要带在身边,一者为了注书,二者好使身边有人料理。陈镛隐庐时年纪不小,已过花甲,由于多年避难奔波,心灰意冷,遂隐居庐山圣治峰(仙游也有庐阜和圣治峰,不知谁先谁后),若干年后陈镛卒葬庐山,伯宣下山移居太平宫,继续注史记,以完成父业。后又迁德化白鹤乡(即后株林庄,明朝于此处表扬“义门陈氏遗址”),乾符间避黄巢兵乱因居德安,“合族同处”,和陈旺后人一起创建千古一绝——“义门陈”。 

现在,我们要想复原一千多年前的这段历史,已是不可能的;但可以通过一些可信的资料进行梳理,并作合理的推测、演绎,使之接近历史,我们在努力!

本文只能作引玉之砖,希爱好研究者参加讨论,望有高见。